2026年3月,美国与伊朗之间爆发了一场具有重要军事史意义的冲突。该冲突不仅因其战争规模而值得关注,更因其体现了“主动权尽失、根基遭毁”的典型战例特征而具有研究价值。3月4日,美国“夏洛特”号核潜艇以鱼雷击沉伊朗“迪纳”号护卫舰;该舰当时处于未宣战状态,且因刚参加完阅兵返航而未携带武器。3月10日,美国空军公布视频资料,展示其对伊朗布雷舰及其他停泊于码头的舰艇实施打击的过程。
一、伊朗参战舰艇损失情况
(一)“迪纳”号护卫舰
“迪纳”作为伊朗海军的重要作战平台,配装了垂直发射系统(伊朗舰艇首次采用)、“萨亚德-2”防空导弹、4枚“努尔”或“嘎德尔”反舰导弹、“法吉尔-27”76毫米舰炮、“法特赫-40”40毫米高炮、“卡曼德”30毫米近防炮、两门20毫米“厄利孔”机炮、两挺12.7毫米重机枪、两座三联装324毫米反潜鱼雷发射管。该舰在符合阅兵条件(即未携带武器)的状态下被击沉,其性质与“雅典尼亚”号和“卢西塔尼亚”号邮轮被击沉事件相似。当时该区域至少有三艘美国核潜艇活动,“迪纳”号处于绝对劣势地位。
(二)“沙希德·萨伊德·设拉子”号护卫舰
该舰隶属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海军,为航速32节的双体护卫舰,配置16枚“萨亚德-2”或“萨亚德-3”防空导弹,4座“卡曼德”近防武器系统,6枚反舰导弹(4枚远程、2枚中程),6枚“阿布-迈赫迪”地对地导弹,30毫米自动炮,4座加特林式20毫米多管炮,以及伊朗最新电子设备。
该舰虽具备“低可探测性”并成功驶离基地规避空袭,但最终仍被击沉。据推测,一架MQ-4C海上侦察无人机完成目标指示,后方指挥节点处理情报数据并引导航空兵实施攻击,该舰防御体系未能有效应对此威胁。
二、伊朗战略决策与封锁效能
伊朗海军及革命卫队海军的指挥层未充分重视来自美国的威胁。尽管美方行动具有明确攻击性,伊朗舰艇仍停泊于码头,在固定状态下遭受逐一打击;值得注意的是,伊朗并未将部分舰艇转移至巴基斯坦等友好国家的港口,这一决策存在明显战略缺陷。相比之下,俄乌冲突中俄罗斯舰队被迫在乌克兰无人机和无人艇作战半径之外寻求庇护,此类经验未获伊朗方面充分借鉴。
尽管美国成功击沉伊朗16艘舰艇,但伊朗仍维持对霍尔木兹海峡的封锁,并对试图通过海峡的油轮实施打击。过去一周内,多艘油轮遇袭,使用武器包括无人机、反舰导弹及无人艇,此举导致油价突破100美元并持续上涨。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对抗美国及以色列力量的主要任务并非由舰艇、战机、无人机或无人艇完成,而是由机动岸基导弹系统承担;中国和苏联反舰导弹的仿制型号以高效率实现了区域拒止目标。自2026年2月28日以来,美方未报告摧毁任何伊朗岸基导弹系统。
三、海上主战平台的表现
(一)核潜艇的实战效能
“迪纳”号事件再次证实,核潜艇仍是最有效的海上作战平台。其能够控制广阔海域,实现长期隐蔽潜航。从接到战斗命令至击沉目标,不超过三日,表明该潜艇已预先部署于该区域并处于战斗值班状态。
(二)单舰作战的局限
“迪纳”单独航行且无掩护的模式,与俄罗斯“莫斯科”号巡洋舰的结局相似。此类“展示旗帜”式的单舰航行已不具备安全性。美国海军在规划全球调动时,确保单舰航行时可迅速获得基地或盟友支援,并在必要时获得空中掩护。仅印度等具备大规模海军力量的国家可承担类似单舰远航任务。
(三)小型舰艇的防御短板
“沙希德·设拉子”号与俄罗斯21631型“暴徒-M”级和22800型“卡拉库特”级小型导弹舰属于同一作战理念产物。它们主要依靠导弹武器在有限水域实施隐蔽行动。然而,此类舰艇无法有效保护自身免受空中打击及无人艇攻击。
军舰作为稳定作战平台,理论上可装备功率更大的雷达、更强的计算机及电子对抗系统,但实践表明,即使是最新型舰艇,在缺乏航空兵或防空系统可靠掩护下,一旦被发现即面临被摧毁的高风险。
(四)空中优势的影响
本次冲突中,美国航空兵掌握空中优势;伊朗航空兵及防空系统主要忙于拦截无人机和导弹;伊朗舰队损失大量舰船且未展现有效战斗力。然而,拥有空中掩护的导弹系统可有效完成区域拒止及海峡封锁任务。
四、主要教训
本次冲突提供了以下教训:
一是航速差距与易损性。舰艇无论规模大小,因速度与机动性远低于飞机,始终为航空兵的易得目标。
二是空中掩护的必要条件。舰艇仅在对手无航空兵或己方拥有可靠空中掩护时,方可成为有效战斗单位。
三是岸基导弹的替代效能。拥有空中掩护的岸基导弹系统,可有效完成将敌阻隔于海岸线之外及封锁海峡等任务。
四是暴露即被毁的生存法则。舰艇不应暴露于敌方侦察视野之下,否则即转化为易打目标。喀琅施塔得、珍珠港、班达尔阿巴斯等历史案例均已证实此点。
五是舰型尺度与生存概率。大型舰艇尚具备一定抗击空中打击能力,小型舰艇则机会渺茫,但后者造价低廉、易于补充。
六是体系支援的作战前提。单舰几乎不再具备独立战斗价值,必须在航空兵及岸基导弹掩护下投入作战。历史经验表明,部分行为体将从冲突中汲取教训,也有部分行为体选择遗忘。然而,鉴于未来冲突的不确定性,相关战略思考必须在事前完成,而非事后追悔。
(科荟智库:孟光)